本来只想睡前刷十分钟,结果一抬头,凌晨两点了。
这不是自制力的问题,这是一场人与算法的博弈。而在这场博弈里,人几乎没有胜算。你刚看完一个做菜的,下一个就是教你做菜的;你停留了三秒的萌宠视频,接下来十条有八条是猫猫狗狗;你偶尔点进一个有点感人的故事,之后推荐的全是催泪内容,刷得你深夜躲在被窝里偷偷抹泪。
算法比我自己还了解我。它知道我喜欢什么,也知道我害怕什么;它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笑,也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停下来多看两眼;它甚至知道我情绪低落的时候,需要什么样的内容来填补空虚。它像个沉默的观察者,24小时盯着我的每一次点击、每一次停留、每一次划走,然后把我的喜好、弱点、欲望,摸得一清二楚。
可我呢?我连自己昨天为什么刷了三个小时都不知道。有时候会想,到底是我在主动获取信息,还是被动被信息投喂?手指机械地向上滑,大脑被密集的刺激填满,笑点、泪点、爽点,一个个精准命中。那种感觉,像被操纵的木偶,线在算法手里,而我浑然不觉。
更可怕的是,当短暂的快乐过后,剩下的往往是更大的空虚。刷完一整晚,脑子里一片空白,唯一清晰的感觉是——时间没了,什么都没留下。
算法比我更懂我,可它懂的不是那个真实的我,而是那个可以被计算、被预测、被操控的我。真正的我,想要的不只是精准推送的爽感,还有一点意外,一点留白,一点不被打扰的宁静。
只是不知道,什么时候才能从这场算法编织的梦里,真正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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